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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《归来》的启示  

2014-06-03 07:51:5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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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电影《归来》的启示

    昨日,正在浙江参加拍摄电影(国家力量)的外孙女电打话说:最近正在上演电影<归来>挺好的,内容是文革时期的事,你抽时间也看看,另外还寄了一本(归来)原著注意查收。并特意嘱咐,不着急,想看的时候看看……

其实这两日我已经在网上注意到了相关信息,也有想看的心思,今日由她这一提,便催生了我必看的念头。好在电影院离家很近,于是吃完晚饭便携妻走进了电影院。剧场内人不算多,当我们刚刚找到座位时电影便开始了。

一开场就紧扣人心弦,震耳欲聋轰隆的阵阵火车响声,拌随着瓢泼大雨,造就一种紧张氛围。灰白相的间银幕色调让我感到一种沉闷和压抑。画面是二十年未归家的陆焉识越狱和妻子相见情景,约定地点是火车站天桥。然而,农场干部突然而至,两人相见却不能相聚,眼见着被活生生拆散了。夫妻二人高叫着彼此名字,喊声撕心裂肺,陆焉识的头皮被紧紧扯住,推搡中的冯婉瑜摔倒在地,顿时头破血流……

如此情景画面,一下子就把人带回那悲惨的年月,尤其对我们这些曾经经历过的人来说,仿佛时光倒流,文化大革命血腥场面似乎又一次在上演……

接着的剧情是,女主人公冯婉瑜的女儿丹丹,为了能演红色娘子军的主角而揭发了在逃犯陆焉识,而陆焉识是她三岁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的父亲。然而,她这一不近情理的举动,并没有达到演主角的愿望。这一不可思议的现象,在现代人眼里是不会被理解的,然而在文革期间,被训化了思维如同歌词所唱的(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),亲人间为了所谓的“革命”互相揭发、互相批斗、是时空见惯了的真人真事!

丹丹从小到大在一个父亲是罪犯的单亲家庭长大,其间所受到的来自于同学、邻居的压力可想而知。丹丹恨父亲没有尽到抚养责任。加上丹丹可怜母亲被方师傅欺侮,在丹丹看来这些都是陆焉识造成的,但她不知陆焉识是那个特殊时代下产出的特殊罪犯,而并不是真正含义下的罪犯。丹丹应恨的是那个时代的,但无可奈何的只能选择怨恨自己的父亲,于是她说出了那段看似白眼狼的恨话。

看到此处不少观众止不住落泪,我亦满眼泪水,满腹有说不出的愤与恨!心灵深处又在一次次重复着那不堪回首的岁月……

随着剧情的发展文革结束,陆焉识平返归来,回到她的过去;而守候等待几十年冯婉瑜却未回到他的当下和未来。彼此的坚持恰恰让两人无法在清醒的现实中重逢,这是两条铁轨相互守望的爱情,感人却又无望……

当然,电影看到的只是男女主人公人故事的冰山一角。没有山盟海誓,没有玫瑰花,也没有卿卿我我的境头,但剧情分泌出是巨大的能量······。直到演职人员的名字出现在黑色的银幕上,我依旧被摁牢在座位上,被故事的情节所控制,被亲人曾经的相同的命运和遭遇流着难以节制的泪水……

看完《归来》,我发现这部以爱情为载体的电影,后面隐藏着丰富的历史反思,有着对个人苦难以及民族命运的深度思考。

想起刘佩奇(记起电影中人物名子)带领人去抓陆焉识其中一场戏对白:“你们为什么要抓人”,回答是“你不用知道”。这就是我们曾经经历的“法制时代”!不用问,可以想象得到农场生活的非人、残酷与阴暗,这就那是个特殊的时代的现实-----那是个难以启齿黑暗时代!

再是陆焉识出场:从后门上楼和天台上窥探以及特别的敲门方式,都帮助我们深刻了解陆焉识这个人物的背景和性格。天桥下陆焉识洗脸和纠正医生法语读音,不用看原著,即可想象到陆焉识的背景了。(原著中描述:曾是富家子弟,极高的智商,过目不忘,会四国语言),而电影用以特有的细节还原了陆焉识这个人物。
  随后,一家三口的矛盾,是在陆焉识和丹丹见面之后激化的。丹丹是学校的芭蕾舞演员,我前面提到她迫切的需要的是一部样板戏的女主角色。她的成长承受了太多,她以为只要跳了女主角便证明了自己,便可以摘掉“罪犯爸爸”的帽子。但她是幼稚的,她那里知道这不过只是一种受人愚弄的骗局而已。在那政治高于一切的年代,人们思想的僵化,是现代人想象不到的。当丹丹阻止妈妈冯婉喻去见父亲陆焉识时,冯婉喻说:“以前都为了你想,现在要为你爸爸想”。丹丹哭了,从小到大所积累的怨恨和挫败感在这一刻爆发,同时还有她身为女儿去揭发父亲的无奈与悔恨,也包含着她对母亲爱与保护欲的坚持。女儿做了最理智的选择,母亲却做了最感性的选择,这也是一种人性本质的真实体现……

有人说冯婉瑜是 装疯,其实她不用 装疯,因为她几乎是真疯,选择性失忆,心因性。冯婉瑜的执着,失忆性的偏执,要知道这是一种奇形社会造成的结果。每天都是5号,定时要去车站接她的爱人,让人何至感动。然而,电影每每演到此时时,偶尔总会听到后排有一女子的窃窃嬉笑声,我不明白她是在笑什么,是笑冯婉瑜执着,还是笑冯婉瑜的傻,还是笑冯婉瑜 纯真?

不过我想告诉那位年青人,那个时代,父子之间、夫与妻之间,姐弟之间的至情挚爱,都要时时防备的、人人自危是那个时代实实在在的现象。那是个疯狂的时代,虽不像始皇帝那般“焚书、坑儒”,但也可说毫不逊色!

谁能知道有多少文人跳楼、自杀,有多少瑰宝美文被烧被毁,有多少人受到无故迫害至今无人能给个说法……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说到此处, 我亦常常有种说不出的仇恨,在陆焉识身上似乎总感觉有父亲的影子。那时我尚地在部队服役,按理说作为军人家属,即便得不到 什么特殊照顾也不至于 受 害吧  ,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,我们家却总是一次次被害者……

冯婉喻为了不让陆焉识被枪毙而与神秘的方师傅发生了什么,迫害、侮辱冯婉喻的方师傅自始至终都未露面,真正的罪人竟然找不到了,这都是文革中的不齿无头冤案,然而比比皆是,我要问这又是谁之过?   

冯婉喻失忆,她只记得女儿,记得李主任,记得方师傅,却唯独不记得陆焉识,不记得自己的丈夫,这是有悖常情的,但这暗喻的是我们民族对文革这一惨痛历史也是选择性遗忘! 

整部影片的结局让我没有遗憾。失忆者依然失忆着。正如文革带来的心灵创伤永远不能痊愈,这是时代之悲鸣,是张艺谋最强力的批判。 

 出了剧场,听到有个年青人用极具标准的成都腔调说:“好 难 看 啊”!顿时,我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沉重!继而又想她们年轻,她们没有经历文化大革命是她们的幸运。但她们应知道文化大革命带给社会、带给中国人的伤害有多大,有多痛。文革其间,有多少国家精英及人才都被淹没了,又多少家庭破裂,有多少人们为此丧命。坐牢的坐牢,下放的下放,言语无自由,莫须有的罪名一条又一条,人们整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。使我们国家倒退何至二三十年。这场运动是国家政治的需要?还是个人有目的行为?我至今仍很是迷惑?但,有的人还大言不惭的说;历史让我们的后人去说吧,过去了就过去吧。有人曾呼吁要给受害平反翻案,然而有权威的人士却说;不要平反翻案了,如果做了恐怕又是一场腥风啊,请问这是什么逻辑,简直是自欺欺人的啊q精神!

但无论如何历史还是历史,人们不会忘记的尤其是那些受过害的人。让我们记住在那个非人的年代吧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4---5---23于成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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